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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荒漠造福人类

让荒漠造福人类

  “和田人民真是苦,一天要吃二两土,白天吃不够,晚上还要补。”与和田接壤的策勒县,同样在昆仑山北麓、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这里的人们也是守着沙漠,天天“吃土”。

  不过,有这么一群大可不必“吃土”的年轻人,他们住在策勒县一个名叫新疆策勒荒漠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以下简称策勒站)的地方,每天乐呵呵地顶着日头,蹬着三轮,去沙地里实验、取样、检修设备。

  “让荒漠造福人类。”去年,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三次缔约方大会高级别会议的贺信中如是强调。这句话,让这群年韩式1.5分彩平台轻人的干劲更足了。

  新时代里的新担当

  4月27日一早,吃完早饭洗完碗,博士研究生李言言就和硕士研究生曹登超带着设备,蹬上了电动三轮车,来到了一块棉花地。

  “我们是要测量农田温室气体氧化亚氮的排放情况,看氮肥利用率和温室气体的排放效率。”李言言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

  他们参与的千人项目“新疆典型绿洲农业生态系统氮素养分管理技术”,旨在理解干旱区不同灌溉及施肥管理措施下,棉田温室气体排放规律与土壤、气候等环境因素的关系,阐明新疆典型农业中氧化亚氮的产生机理,为建立农田温室气体减排措施提供理论支持。

  在离这片棉田不远的另一块地里,硕士研究生李文珍正在调试大田灌溉系统。

  她参加的项目也与“绿洲农业”有关,项目名为“基于计算机模型的新疆典型绿洲农田水分胁迫预报灌溉决策系统研发与应用”。一口气报完项目的名字后,李文珍笑道:“这个项目的名字看起来有点复杂,说白了就是要建一套能自己浇水的智能灌溉系统,要浇得又省又好才行。”

  绿洲农业是策勒站里比较新的研究方向。“进入新的发展时期后,策勒站不仅关注防沙治沙,还关注绿洲生态与科技服务,让沙漠不仅不产生危害,而且能为人民生活造福。”策勒站站长、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以下简称新疆生地所)研究员曾凡江告诉记者。

  策勒站里的国际面孔

  防治荒漠化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需要国际社会携手应对。策勒站里时常会出现国际化的面孔,来自哈萨克斯坦的阿勒詹(Alzhan)就是其中的一位。

  阿勒詹毕业于哈萨克斯坦赛福林农业技术大学,如今依托新疆生地所,在策勒站攻读博士学位。

  “这里的氛围很好,大家都非常友善,科研环境也不错,我们经常一起讨论科学问题。”他告诉记者。

  阿勒詹的求学经历,与策勒站走向韩国1.5分彩官网“一带一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2016年3月,由新疆生地所申报的“中—哈‘丝绸之路经济带’新兴城市生态屏障建设技术合作研究”项目,通过了科技部2015年度对发展中国家科技援助项目评审,正式立项。哈萨克斯坦参与合作的单位之一正是阿勒詹的母校。

  “哈萨克斯坦正在建设首都圈生态屏障,我们希望能够学习中国防风治沙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研发出适用于当地环境的生态防护林建设技术体系。”阿勒詹说。

  这个项目的目标就是要推动中国生态技术和产品“走出去”,减少哈萨克斯坦当地因大风和沙尘造成的经济损失,促进区域环境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

  策勒站一直都是科研院所开展国际合作的前沿观测站之一,也具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1995年策勒站曾凭借“策勒县流沙治理实验研究”和“引洪灌溉大面积恢复红柳造林技术”两项成果荣获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颁发的“全球土地退化与荒漠化防治成功业绩奖”。

  沙地里种下的人生

  每年,策勒站上的枣树、杏树、梨树从不爽约地结出甜果子,一到六七月份,策勒站几乎成了“世外桃源”。

  可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里曾经的境况。1983年,策勒站建站之初,常驻人员只有两三人,与策勒县治沙站合署办公。

  至今,曾凡江还记得上世纪90年代他们每天是怎么坐着毛驴车往返在乡间的沙土小路上:“早晨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工作地点,晚上回来又是一两个小时,土是吃了不少的” 。

  在曾凡江看来,1983年到1995年是策勒站的第一个历史发展时期,“当时,沙漠灾害形势严峻,我们主要的科研工作就是防风固沙,内容单一,但责任很重”。

  1996年到2005年,策勒站进入了第二个历史发展阶段,而这一阶段的特点就是国际化。那10年,策勒站开始了最早的两个国际合作项目:以干旱区自然生态系统可持续管理的生态学基础为研究重点的中国—欧盟国家级科技合作项目,和以塔里木盆地沙尘暴发生过程及传输机制为研究重点的中国—日本国家级科技合作项目。这些国际合作项目产出了一大批高质量的科技成果,也让曾凡江顺利获得硕士、博士学位。

  时至今日,策勒站的环境变化更加明显了,最让策勒站科研人员、新疆生地所副研究员薛伟开心的是,从策勒县到策勒站附近的村镇通了公交车。

  不过,“吃土”仍然是科研人员的“必备技能”,因为风沙的原因,不仅车的寿命比正常的短,一些精密的科研仪器也时常要进行检修。

  “条件艰苦,但还是有很多年轻人到这里来做研究,一到暑假,食堂里会坐得满满当当的,热闹着呢!”曾凡江说。

  (原载于《中国科学报》 2018-05-10 第1版 要闻)